下木床,奔向房门。
映入眼帘的,赫然是一大帮人。
她只认得送她来这里的司狱,问那司狱道:“是不是天亮了?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司狱递过来一张宣纸,道:“这是你的口供,麻烦签个字。”
骆仪菀:“???”
什么口供?
她匆忙扫了一眼,发现纸上写的,赫然写着她谋害尚宸的罪行。
脸色骤变。
“我没说过这样的话,更没做过这样的事。”
她驳斥道。
“你们休想栽到我头上。”
司狱没说话,拿着供词走进囚室,关上房门。
“你当真以为这囚室可以隔音?”
司狱的声音从室内传出。
骆仪菀如遭雷击。
独囚室隔音……是诓她的?
她崩溃之时说的话,外头这些人,全都听到了?
“那些哭声……”又是怎么一回事?
她没说完,就有一个容貌平平无奇的男子站出来,脱口而出尖锐哭声。
骆仪菀:“!!!”
竟是口技艺人!
原来……这才是刑狱司真正的审讯?
她两眼一闭,终于晕了过去。
翌日,一桩震撼全京城的案子被公之于众。
尚国公妾室及其所生的庶子,为谋夺世子之位,设局谋害嫡子嫡孙,毒疯原世子夫人,戕害奶娘丫鬟等人,罪大恶极,当斩。
昨日刚去尚国公府吃抓周宴、听过申氏控诉的宾客:“……”
老天。
申氏所言,竟然是真的。
世上竟真有如此恶毒之人,害死嫡兄不说,还往侄子囟门扎针,那才多大一个孩子啊。
畜生!
原本就患有肝阳上亢的国公爷听到这个消息,气得一命呼呜。
尚国公府乱成一团。
承恩侯府里,骆仪萱半天没回过神。
她一早就知道申氏疯了,也知道她总是抱着金茶花盆不放,谁敢碰就撞谁,因而才会央骆仪菀帮她设局,想要让戚氏欠下救命之恩,逼迫纪长卿娶她。
事情不如她所愿也就罢了,怎么六姐和世子还落了杀头的罪名?
她离开尚国公府时,明明一切都好好的,这一夜过去,命案都查清楚了?
大理寺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?
六姐她,该不会把她也供出来了吧?
那她岂不是要背上试图谋害一品夫人的罪名?!